2026年7月1日,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在采访中以中国为借口,表示美国拒绝延长《美墨加协定》(USMCA)。这一表态看似突然,但其背后的博弈逻辑早已埋下。

一纸声明三层诉求

格里尔的声明包含三个相互关联的层面:

拒绝续约的表面理由。美方称不同意以现有形式续签协定,将继续与墨加磋商,直到逆差问题解决。2025年美国对墨西哥贸易逆差1970亿美元,对加拿大483亿美元——这两个数字成为特朗普政府施压的金额引信。

中国因素的工具化运用。格里尔在接受采访时专门质疑加拿大引进中国投资的立场:「某一天他们说想帮美国再次伟大,第二天又在谈论引进中国投资。」这种叙事的策略性在于:它将USMCA续约的技术性谈判转化为一个关于「忠诚度」的政治审查问题。

对墨西哥的列举式要价。据路透社披露,美方在谈判中提出了一系列堪称苛刻的条件:北美生产的汽车中,50%以上总价值必须在美国完成;区域零部件采购比例从75%提高到82%;严格追溯规避产地限制的行为。这些要求直接指向中国企业在墨西哥的产业布局。

中国因素的真实权重

国观智库全球南方国家研究中心主任周戎的解读提供了一个审慎的坐标系:

一方面,中国企业在墨西哥的产业布局确实在快速扩张。中墨双边贸易额已突破1300亿美元,中国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墨西哥第二大贸易伙伴,且墨西哥对中国中间产品的需求保持增长。中国通过墨西哥「借道」进入美国市场,这在美国政界显然是一个敏感话题。

但另一方面,周戎指出,不能将续约失败完全归因于中国因素。美国对中美贸易现状的可接受程度——中国扩大自美农产品进口、稀土议题上双方降温——以及特朗普访华后中美关系气氛的相对缓和,使得「中国因素」的实际权重低于美国公开叙事的暗示。

周戎的总结

「特朗普政府选择威胁施压的手段,既意在迫使墨西哥与加拿大在贸易谈判中向美国作出更多让利,也多少夹杂部分去中国化的考量。中国因素并非核心,无需对此进行过度解读。」

体制性约束与三方博弈

USMCA的前身NAFTA是1994年与欧盟大市场同步诞生的区域经济一体化产物,经过数十年法律框架的沉淀,远非一纸行政令能废止。任何退出或重大修改都需要经过美国国会法定审批流程,法律上的落地难度极大。

墨西哥经济部长埃布拉德已明确表态:墨方愿回应美国关切,但不会接受使本国汽车产业处于不利地位的安排。加拿大声称支持协定,但也将钢铁、铝、汽车和木材关税问题摆上谈判桌。

三方都在走一条钢丝:美国用协定续约作筹码迫使盟友让步,墨西哥和加拿大则试图在不激怒美国的前提下守住自身产业利益。而中国企业的墨西哥布局,既是美国施压的理由,也是墨加谈判的隐形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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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影响

如果USMCA长期停留在「年度审查—反复谈判」的状态,企业对北美市场的长期投资信心将受到影响。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可能比任何关税条款都更具破坏性——因为它从时间维度上延长了企业投资回收的风险周期。

原始来源

  •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2026-07-03 16:59——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以中国为由拒绝续签USMCA,周戎解读三方博弈与中国因素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