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3日,特朗普解雇了联邦选举援助委员会(EAC)仅存的两名民主党委员——主席托马斯·希克斯和本杰明·霍夫兰。这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幅更大拼图中的一块:距离11月中期选举不到四个月,白宫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将联邦权力嵌入各州选举管理的每个环节。

从投票规则到选民数据,从司法调查到邮政系统——这场运动的多条战线正在同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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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本文信息主要综合自领事闲谈编译的《今日美国》深度报道。所有判断和引用均标注原始出处。

关键机构的瓦解——选举援助委员会的空心化

EAC是2000年小布什和戈尔选举争议后由国会设立的独立两党机构,任务是帮助各州改进选举管理而非将选举联邦化。其核心职能包括:分配联邦选举资金、维护全国邮寄选民登记表、测试认证投票系统、向州和地方选举官员提供指导,以及在疫情期间协助推广邮寄投票。

特朗普解雇希克斯和霍夫兰后,共和党委员克里斯蒂·麦考密克辞职——四席委员全部空缺。白宫声明称总统「保留撤换那些可能与保障美国选举安全这一重要任务不完全一致的人员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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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悖论

你只有先瓦解了独立监管机构,才能「保障选举安全」。如同先拆了消防局,再宣布火灾风险已消除。

三管齐下——行政命令、司法起诉与立法攻势

特朗普对选举的控制走的是三条并行路径:

行政命令路径

3月31日,特朗普发布行政命令,试图建立联邦层面的美国公民名单,列出各州有资格投票的公民。另一项命令指示美国邮政局只向经过核实的选民邮寄选票。一项旨在收紧邮寄投票规则的命令已被法官驳回。

司法-执法路径

司法部民权事务助理部长哈米特·迪伦已宣布向15个司法管辖区的初选派遣监督员。迪伦向所有50州选举官员发送备忘录,警告「明知故犯地允许非公民投票是犯罪行为」。她公开指责三分之二的选举官员「隐瞒」选民名册。与此同时,司法部就至少29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拒绝交出选民数据提起诉讼——但大部分已败诉。

2月,联邦调查局突袭佐治亚州选举办公室,查获2020年大选投票记录。特朗普同期敦促共和党人「至少在15个地方接管投票」。

立法路径

《拯救美国法案》要求在联邦选举登记时提供公民身份证明、投票时出示带照片的身份证、严格限制邮寄投票。由于民主党的反对和60票阻挠议事规则,该法案在参议院搁浅。特朗普随后表示,他不会签署一项住房负担能力法案,除非该法案包含这些选举条款。

各州的反抗与法院的刹车

这场联邦化攻势遭遇了两个方向的阻力。

司法阻力。 联邦法官已裁定特朗普无权编制由联邦政府控制的全国公民或选民名单。投票权组织起诉司法部,指控其违宪囤积「数百万美国人的机密选民数据」以建立全国选民数据库「用于监视和清除选民」。

州的阻力。 至少16个州自愿配合交出选民数据,但其他州将司法部告上法庭。佐治亚州前共和党高级选举官员加布里埃尔·斯特林指出,在6月决选的111万张选票中,只发现23处「差异」——所谓选民欺诈普遍存在的说法缺乏证据。

纽约大学布伦南司法中心的数据显示,司法部已向29个州和DC提起诉讼,要求交出选民名册,但大多数案件败诉。芝加哥大学政治研究所创始人阿克塞尔罗德评价说,「所有信号都在闪烁红灯」。

保护还是控制——制度性权力的边界争议

从制度分析的角度看,特朗普的行动链条呈现一个清晰的模式:每一步都以「防止舞弊」为名义,每一步的实际效果都是将选举管理权从州和独立机构向联邦行政分支集中。

批评者的担忧不在于这些措施是否能发现真正的舞弊——证据已经表明舞弊数量极少——而在于它们创造了一个可供滥用的权力结构。当联邦政府掌握了全国选民数据、可以决定哪些选票值得寄出、可以在选举期间向特定管辖区派遣调查员——这些权力在谁手里、以什么标准行使,比舞弊本身更值得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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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沃纳

「在2026年中期选举前几个月撤换所有剩余的EAC委员,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举动,政府必须立即做出解释。」

但问题就在于——当独立机构的委员可以被总统随意撤换,当调查员可以依据「舞弊怀疑」而非「舞弊证据」展开行动,制度本身已无法提供有效制衡。

2026年的期中选举,最终决定权如舒默所说——掌握在美国人民手中。但前提是,他们还有机会在一个未被行政权力提前校准的框架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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