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 年的第一次中东战争中,一块长期被官方否认的历史碎片,终于在解密档案中被拼合完整。以色列史学界两位权威学者——本尼·莫里斯和本杰明·Z·凯达尔——在《中东研究》期刊上发表的详细研究,还原了一场代号「施恩施予」(Shallah Lahmekha)的秘密生物战行动。
长期以来被斥为谣言的内容现已被证实,通过以色列军方解密的档案、大卫·本-古里安日记中的提及、英国、红十字会和阿拉伯报告,以及莫里斯和凯达尔在《中东研究》杂志上发表的详细研究。
操作细节:污染水源的细菌武器
行动的执行方式极其隐蔽。阿拉伯人的水源被故意用细菌污染——包括伤寒和痢疾病原体。该行动针对阿卡等地的水井和供水系统。在阿卡,一场伤寒爆发先于城市的陷落;在埃拉本和加沙地区,同样发现了污染操作的痕迹。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口控制工具。其逻辑链条清晰:通过散布疾病削弱阿拉伯社区的抵抗意志,制造恐慌以加速人口流离失所,阻止那些在战争初期被迫离开家园的巴勒斯坦人返回。这是生物武器作为战争手段的早期实验——在核威慑和精确制导武器的时代到来之前,用看不见的微生物完成连军队都做不到的事情。
法律的断裂:1925 年《日内瓦议定书》的底色
1925 年《日内瓦议定书》明确禁止在战争中使用细菌武器。以色列在 1948 年建国时,国际社会已经对「毒气及细菌作战方法」的禁止形成了法律共识。污染平民水源不是战场上的附带伤害,而是有意违反国际武装冲突法基本准则的主动行为。
从法理层面看,这一行动在今天可能构成战争罪。2026 年当下的语境中——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动持续受到国际刑事法院的关注——这段 1948 年的历史显然不只是「过去的事」。它揭示了以色列安全逻辑中的一条深层脉络:当生存被视为最高命题时,法律边界的跨越不仅是可能的,而且会被视为必要。
历史的证据链与「谣言」的认证
这是本项研究最值得关注的侧面之一:那些曾被主流叙事斥为「反犹阴谋论」的指控,最终在以色列自身的解密档案中找到了证据。大卫·本-古里安的日记、军方的操作记录、英国和红十字会的独立报告——来源覆盖了当事方、第三方监督者、以及国际观察者——构成了一个闭合的证据链条。
这在信息战的语境中具有范式意义。它不是某一条孤立的披露,而是「A 面证据→B 面证据→第三方验证→学术期刊发表」的完整知识生产流程。对于那些习惯于将一切对以色列不利的历史叙述视为「政治化解读」的观察者来说,这本打开的历史档案是一道未经加工的原始凭证。
本尼·莫里斯的学术立场在以色列史学界备受争议——他既是以色列「新历史学家」的代表人物,也是一位直言不讳的右翼犹太复国主义者。这种学术身份本身的张力,恰恰加强了其研究发现的不可忽视性。
历史的尾巴与当下的回声
研究者的判断是克制的:「整体战场影响可能有限。」但这并不削弱这一发现的意义——生物战手段在建国之初的使用,为理解以色列安全政策中「先发制人」和「不惜代价」的两条基本原则,提供了历史和法理层面的新切面。
在 2026 年,当以色列安全内阁在黎巴嫩南部和加沙反复讨论「到什么程度才算过度」时,1948 年的「施恩施予」行动是一面不那么愿意被翻开的镜子。它提醒人们:一个国家的安全文化,往往是在它最脆弱的时刻形成的。而当脆弱感转化为行动时,留下的法律和道德印记不会随着时间磨灭——它们只是在档案柜里等待被重新打开的那一天。
1948 年的生物战不是孤立的战场事件,它是一种安全基因的早期表达——当「生存」压倒一切时,法律边界可以被跨越,道德红线可以被重新定义。这一基因在后续七十多年的以色列安全政策中反复表达,每一次都与当下的国际法边界产生新的摩擦。
- wiki/insights/「施恩施予」行动——1948年以色列建国时期的秘密生物战与历史解密.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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