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的托农莱班G7峰会,是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作为东道主组织的最后一次领导人高峰会——2027年5月法国将举行总统大选。结果这场收官之作以一种法国式的荒诞画风展开:法国办会、瑞士出钱、法国人跨境打砸瑞士城市,而马克龙本人则在一系列「想当大国领导人→处处被制约」的循环中完成了他的谢幕表演。

一、白色奥巴马

王骁给马克龙取了一个外号:白色奥巴马

“ Quote — 来自直播对话

「他走路需要单手插兜,一边沉思状……他是白色奥巴马。」

这个外号捕捉到的不是外表相似性,而是一种表演性的大国姿态。马克龙需要表现出来的不是「法国很强」,而是「法国应该很强」。他在G7议程中加入了AI讨论,并宣称法国是「全欧洲唯一拥有数据大模型的国家」、「依然是中美在AI领域的有力竞争者」——这句话被他身边的人认为是讽刺,因为实际情况是「第一名和第二名往后视镜看第三名,以为只有两个选手在参赛」。

二、法国办会,瑞士出钱

本届G7的安全安排有一个常人不太注意的细节:所有领导人的专机先飞抵日内瓦,再由陆地转往峰会现场托农莱班。为此法国要求瑞士提供了3000名安保人员——费用由瑞士纳税人承担。

这个安排导致的连锁反应更加荒诞。

📋 跨境抗议

日内瓦爆发了反对G7的示威活动,参与者中60%是法国人。法国抗议者用「法式抗议方式」——打砸抢——将日内瓦街头变成了他们本打算在法国上演的现场。随后一切公共交通停运,记者被困在机场和会场之间,不得不在没有火车、没有公交、没有出租车的情况下徒步穿越法瑞边境。

法国驻G7记者金亮在同场聊天中提供了一个更长线的观察:这次G7的种种不顺,反映的是马克龙执政末期法国整体影响力的衰退——当法国连在家门口办个会都需要邻居花钱善后时,「大国」形象就难以靠单手插兜来维持了。

三、G7作为压力测试

王骁在现场提出了一个概念:G7每次开会都在破坏G7。

“ Quote — 来自直播对话

「G7会议已经变成了西方世界里面的一个压力测试。」

这个判断的论据来自G7官方材料的内部矛盾。李翔在现场翻看了各国领导人的演讲稿——马克龙的长篇大论、英国的经济账单、特朗普的推文式宣言——发现这些文字之间几乎不存在共识。

马克龙尝试邀请大量全球南方国家(韩国、印度、卡塔尔、肯尼亚)来扩大G7的代表性,邀请阿富汗被拒后改为肯尼亚,但核心问题并未因此解决:受邀者被安排「旁听」,而非「平等参会」。马克龙解法是让G7从「自己玩」变成「在更多人面前玩」,但对「我仍有权利领导」这个前提保持了完整。

四、与大西洋彼岸的尴尬共舞

马克龙试图用凡尔赛宫晚宴留住特朗普——将峰会延长一天为特朗普庆祝86岁生日。但在合影环节中,特朗普轻轻拍了拍马克龙、没有握手就放下了手,马克龙转而抓住特朗普的胳膊以维持连接。

“ Quote — 来自直播对话

「特朗普在他旁边轻轻拍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小兄弟,你还得练。』」

在合影的照片里,G7领导人分成了明确的梯队:马克龙和高市早苗走在最前面,特朗普和梅洛尼在第二排,莫迪在第三梯队。马克龙在梯队起点的位置不是领导力的证明,而是他的位置恰好在门口。

五、AI午餐会:特朗普随便点兵,其他人借壳说政治

马克龙在峰会期间安排了一场人工智能午餐会,希望各国领导人带上自己国家AI领域的企业主参加。李翔在现场观察到的场面,比议程本身更有戏剧性。

特朗普「随便点兵,点了五位」——法国、印度、英国、德国各挑一位,名单上的人「说实话,以前都没听说过」,李翔说要不是因为看这份名单,他还真不认识,只认识特朗普带来的那几个。但从现场转播的画面能看出,美国人极其自信,感觉这个领域「就肯定只有我说的算」。

其他国家则把场合变成了自我观点和刷脸的宣导会。印度的那位代表上来就讲漂亮话:既然我来自全球南方,希望未来AI发展过程中能多听一听全球南方的声音。李翔的评价是:这种话在哪个场合都能套,「他这个公式一套到任何一个领域都能这么讲」。

更让李翔在意的是现场媒体人的一句感叹:如果这场是中美之间在聊的话,会更有看点。言下之意,其他国家的代差太大,「他聊不进去」。

ℹ️ 与既有页面的关系

《后院的终结——马克龙与萨赫勒的殖民主义反噬及其解构》记录了马克龙在非洲的困境——该篇从萨赫勒地区的视角,展示了法国力量在非洲的收缩与反噬。与本篇形成互补:一篇讲法国在外部势力范围的衰退,一篇讲法国在欧洲主场上的形象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