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对美国而言是一个「脑癌」——既无法切除(美国政界被制度性嵌入),也无法共存(它会不停扩散并杀死宿主)。美国从地区 troublemaker 的猎手变成了以色列的 peacekeeper,这一角色反转是霸权衰退最清晰的临床指征。
从猎手到维和部队
2026年7月,哈梅内伊的葬礼刚结束,美国宣布向以色列—黎巴嫩边境派遣部队执行监督停火任务。这则外交新闻在岛岛连线节目中被王骁点出了它的荒诞性。
以前美国在中东的角色是「地区秩序的维护者」:你制造麻烦,我打击你。它对troublemaker的定义很明确——伊朗、真主党、恐怖分子。美国在当地驻军的合法性来自:我们是来保护你不被这些势力威胁的。其他国家仰仗美国的驻军,是因为害怕这些「恶势力」。
现在美国要去充当以色列和黎巴嫩之间的peacemaker。那么troublemaker是谁?不是伊朗,不是真主党——是以色列。
美国从秩序的提供者变成了秩序的守护者,从猎手变成了维和部队。2006年以色列轰炸联合国驻黎巴嫩临时部队哨所、炸死包括中国中校在内的多国维和人员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当时国际社会的反应是沉默——因为得罪不起以色列。如今美国不得不亲自下场,拦在以色列和黎巴嫩中间,不是因为想当维和部队,而是因为伊朗说:你管不住以色列,我就不跟你签和平协议。
为什么是脑癌
王骁的这个隐喻用了一个精准的生理逻辑指代制度困境:
摘不掉。 按理说,如果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国家像以色列这样嘚瑟——暗杀别国高官、轰炸邻国、威胁北约盟友——美国早就把它搞掉了。方法很简单:对第三世界国家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把马杜罗抓走、把哈梅内伊干掉、把萨达姆吊死。轮到以色列,下不去手。
留下来会杀死宿主。 这个脑癌在不停扩散。它不止扩散到中东,还扩散到了北约盟友体系。当以色列开始威胁土耳其(一个北约成员国)时,美国面临了一个「忠孝难两全」的局面:对盟友保持忠诚,还是对金主保持孝心?两个人都是你的人,怎么选?
买通了几十年。 以色列在美国政界已经经营了几十年,买通了无数政客。不是某一个人或某一届政府的偏好,是整个政治系统对以色列利益的内化。正如王骁所说:「有大量的人你都可以说他是以色列的代理人。」当你清洗不掉体内的癌细胞,是因为癌细胞已经伪装成了正常细胞。
从此不再是秩序的提供者
这场美以伊战争的一个后果被低估了:美国「地区秩序缔造者」的身份在这场冲突中正式消失。
在此之前,美国向全世界传递的信号是:如果你不听话我打你,而且我打你你就会死。伊朗战争证明了反例——它打了一个人,这个人没死。更重要的是,它暴露了美国连自己的金主都管不住。
中等国家从这场战争中读到的信息是:我需要加强自己的战略独立性和军事独立性。沙特、土耳其、埃及,每一个区域大国都开始重新计算自己与美国之间的关系。王骁的判断是:这是内塔尼亚胡「可以如此程度上操纵美国的最后一次」——因为这次操纵的代价,是向全世界公示了美国的不可支配性。
脑癌隐喻解释的是美以关系中美国被动的一面,不涉及以色列内部政治、犹太复国主义意识形态、或美国国内亲以游说集团的具体运作机制。它是一个权力关系分析工具,不是道德判断。